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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端午粽香 鄰里情長
    2022-06-02 10:06:53    作者:司德珍

    端午節就要到了,商場的貨架擺滿了粽子,肉粽、蛋黃粽、八寶粽、榴蓮粽……讓人眼花繚亂。看著眼前的粽子,我便懷念起小時候的粽子來。那時候的粽子沒有太多講究,往往是家里有啥食材就放啥,大豆、小豆、花生、紅棗都可以,青綠的葦葉包裹著雪白的糯米,分外樸實可愛。

    在老家,母親包的粽子最俊俏,每一枚都能單獨站立,即使煮熟了,也不會松散,味道更是讓人贊不絕口。

    每當端午節的前幾天,我家就熱鬧起來,來來往往的人都是來找母親幫忙包粽子的。他們一只手拎著糯米和配料,另一只手抱著一束葦葉。這個說:“她嬸子,麻煩你幫幫忙,我家孩子就愛吃你包的粽子。”那個說:“她大娘,我這兩天地里的活兒緊,騰不出手來,包粽子的活兒還得辛苦你。”母親毫不推諉,微笑著接過大家手里的東西。她包的粽子多了,打眼一看食材,誰家的能包多少個粽子,都能大體上估算出來。

    為了包粽子,母親很早就起床了。泡葦葉、剔棗核、包粽子……包完這家的,再包那家的。她雖然十分忙碌勞累,但卻從未有過抱怨,更沒有收過鄰居任何報酬。不是人家不給,是母親不肯要,我親眼看見很多人往母親手里塞錢,或者是留下一些粽子,以表感謝,但都被母親拒絕了。她說:“大家鄉里鄉親的,我不過是舉手之勞,要報酬可就見外了。”別人拗不過她,只得作罷。

    我12歲那年,家里為給祖母治病,不僅花光了積蓄,還欠了一堆外債。那段日子,我們生活過得格外艱辛,本以為端午節可以吃上香甜的粽子,改善一下伙食。不料母親卻說為省錢不準備買食材包粽子了。想著要過一個沒有粽子的端午節,這令我很沮喪。

    節前,我家又來了不少請母親包粽子的鄰居,看著他們手里提著一兜兜包粽子的食材,我羨慕不已。母親照例接過那些食材。

    那次鄰居們給的食材也格外奇怪,不是張嬸家食材中紅豆多了一些,就是王奶奶家食材中糯米多了一些……并且不像往年一樣,放下東西就走,而是陪母親聊天,聊祖母的病情,聊家里的境況,每個人都寬慰著母親。

    端午節那天,我剛起床就看見母親在院子里對著一堆包好的粽子出神。走近了一看,原來包完粽子后,每家都余下了不少食材,這家剩余些糯米,那家剩余些紅棗……母親喃喃自語說失算了,準備打包好剩余食材一并送還。

    就在這時,鄰居們陸陸續續來取粽子了。母親指著余下的那些料,一臉愧疚地說:“真對不住了,不知怎的余下了好些料沒包上。”鄰居們都笑著說:“我就拿包好的那些粽子,余下的料你自己看著處理吧!”母親忙說“不行”,讓各家拿走余下的食材。

    這時,李奶奶說,那剩余的食材就是留給我家的。大家怕當面給,母親不肯收,只好偷偷在自家食材里多放些。

    聞言,母親感激萬分,一個勁兒地跟大伙兒道謝。李奶奶擺擺手說:“謝什么,咱們鄉里鄉親的,誰家還沒困難的時候。”

    就這樣,母親用鄉親們給的食材,包了滿滿一大鍋粽子,夠我們一家人吃好幾天的。那是我吃過的最香的粽子,也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是鄰里情長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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